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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铨网舍

不妄言 不缩舌,一如既往当喉舌;勤读书,勤学习,再接再励慢生活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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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铨网舍 主人:王老汉 老铨 尘室主 主妇:王婆 多摇摇 小两口:松风水月 ,网舍有2000篇乱弹琴、近五万张京城、老家、全国几处风光,有近些年淘的宝葫芦、老了怎么带着儿孙玩,玩有传承,也有讲究,留了一点老儿的心得。

摘读两本好书  

2013-04-25 06:57:09|  分类: 藏书谈趣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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摘读两本好书 - laoquanaaa - 我的博客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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摘读两本好书

——读《旧日红》、《留学时代》

京中带了一本董桥的《旧日红》回老家,在常武新华书店买到了一本《留学时代》,近日相继读完。摘了一点好东西挂网上,与朋友分享。

去年是我大嚼董书的年份。国内书店,不管是三联,还是西单图书大厦一下热卖董桥的各种装潢超一流的精装本,价格都是比其他书要贵上三分之一,有的港版更是昂贵,但买的人还是很多,有些书还是常常脱销。这回在常武书店碰着本《橄榄绿》,一时记不起这本买了没有,书目没带回,等丫头将八重天的给我发回,再去没有了。常州书店也存不住好书,还得回北京之后再留心。

去年我已经在网上挂过一篇《读董》的博文,这回我要先说的是董桥这个人。用大陆传统眼光说,不怎么的。他骨子里对换旗后的共产党执政几十年有点偏见,多读了他的文章可以感觉出来,但他的文章确实写得好,用这本《旧日红》作序的黄子平的话说,香港文学在散文,而散文的精华在董桥。他中文好,英文也好。他回归前,跑去英国,现在又回香港,他的书,还是大陆好卖,他要发财只有大陆这个市场最看好,所以有些书稍作润色,在大陆卖也就不那么刺眼。

一路读“董”,在自家书上作了点记号,这就摘点在下面:

家庭太幸福,学问难有成就。可是,求幸福的家庭比求学问要难多了!

素材是现在的,气韵是过去的。

几见芳菲露井东,闲情收入画图中;阿谁笑比香君血,崔护重迷旧日红。说的是前朝情事,只怨瞬息红雨尽,徒然惹人低徊。像我这样的文化遗民,盼的只是潇湘云水之间,风霜满面的过客不忘叮咛一声:劫后的烟树和人面,其实还在案头灯下的片楮零墨中,不必过分牵挂。

“儿时乐事老堪夸,衰老耻知煤米价;怜君著述钓鱼趣,何若阿芝絮钓虾。”“想得简单,活得简单才会长肉。”

气雄力壮,真是恨天无柄,恨地无环,要不,准会扯下天来,提起地去!

夕阳穿树补花红。(廉南湖句)

人生实难,大道多岐。这辈子的遭遇尽是伤口,还要写出来,那不等于是在伤口上撒盐……伟大作品都是这样来的。

杨绛说读书是从一本书的最高境界去欣赏和品评,使用绳子是从最薄弱的一段去断定绳子的质量,政治家企业家把人当绳子使用,书呆子才把人当书读。

启功先生写的条幅我只有一件,长年挂我办公室里,“窥园圣学传繁露,纳履玄机获素书”,连余英时先生也说联语分用“董”与“桥”之典最可玩味。

齐白石一九四九年为近代书法家张伯英写的像赞悼辞:“写作妙如神,前身有宿因;空悲先生去,来者复何人!”

诗人白采寄俞平伯的诗有:“爱月近来心却懒,中宵起坐又思眠。”

台北高心秋先生一日聊天说到,“近代做学问的人终归离不开两个园子,一座是雍乾年间的随园,一座是我的祖师爷曲园。”

说到诗文情趣,俞平伯《重圆花烛歌》好就好在叙事不尚花哨,花哨了难保不肉麻:写恩写爱之作向来宁可木讷,最忌明艳,一个不留神往往满纸鸳蝴;俞先生在行得很,收拾得多干净!袁才子读书读到门墙外面去了,幸亏儒雅的功底扎实,笔底艳到浓时流露的竟是小仓山随园里淡淡几波烟水气,林语堂英文再好也只译得六分神韵。

命中缺木,玩玩木器心里踏实。俞平伯说(红烧)狮子头关键在颜色要像旧楠木,老了是紫檀,嫩了是黄杨!此论可入《世说新语》。

爱读老前辈的小楷文言信札,言事简淡,情谊沉实,可惜这样的艺术品如今都快淹没了。人老了贪恋之念渐渐渺远,缤纷之思渐渐荒芜,偶然写点心事,合该只有上了点年纪的人才读得出兴味:浅浅的消息换取浅浅的会心,多了嫌满、嫌浓、嫌多事。

何绍基的字文人气息真是浓。书家之名反倒越老越盛隆。曾国藩说他仪礼精、汉书熟,说文深,各体诗大好,字更是必传千古无疑。

这世上到处是他瞧不起的人他瞧不起的事。

天下之士有三贱:慕名而不知实,一可贱;不敢正是非于富贵,二可贱;向盛背衰,三可贱。

英伦吉卜林的诗作,像一双灵巧的手轻轻按摩白种人的内心深处的优越意识:把文明带给落后民族是白种人的重任,连殖民行为都是基督教的义务!

两万多字的《春台旧友》真是老年人写给老年人读的文章,年轻一代隔了一重山。三四十年代出世的人是赶上最后一叶载愁扁舟的人,离乱中成长,忧患中阅世,小老头活到真老头。那疑弓疑蛇的岁月,蒋老先生干咳一声,全台湾吃川贝枇杷露。

人的一生也许以无题为贵。许多世事讲究的是过程不是结局;过程零零碎碎,何题之有?

夏衍对李健吾说,你捧钟书,我捧杨绛。他贺杨绛先生八十岁生日那十六个字字字千钧:“无官无位,活得自在;有胆有识,独铸伟词。”

有些书可以浅读,读完下一页忘了前一页;有些书逼人敬畏,读完不敢同意也不敢不同意;有些书只见信息不加评论;还有一些书此生爱得深远爱得深切,一字一句朗朗上口,长在心中。

我忽然觉得文字不外两款:一款有风,一款无风;微风过去,文章好看;没有微风,文章闷热。

匆匆网络挂帅,毛笔钢笔很快入殓,谁还费心印彩笺玩彩笺藏彩笺?

“十分冷淡存知己,一曲微茫度此身。”“云边月影沙边雁,水外天光山外村。”沉秀。

梁启超先生集放翁诗句联语有一对:“道义极知当负荷,湖山仍得饱登临”。

爱鼠长留饭,怜蛾不点灯。

此生一任兵间老,莫负清樽好。众禽百卉是吾邻,看取一番风雨一番新。  乾坤整顿知非易,也是寻常事。石林茅屋有湾埼,与子平分风月复何疑。(虞美人)

有些好词句,我将陆续入印。

 

 三联出的这本《留学时代》是20126月出的,里面收的是几近一个世纪中国海外留学人员的回忆,25篇,有的是节选,几乎都是各个学术口子上的名家的独特留学故事。有的篇章以前读到,有的是第一次见着。我这一辈子留学的事就错过了,丫头也没有这个经历,但看看这批学者名流当年怎么漂洋过海的,起步阶段因个人家庭背景不同、时代不同,但都是活生生的人格化奋斗,从个案中可以品味点学问是怎么做、熏、酱、晒出来的。

书里开篇收了周作人《民报社听讲》。他和鲁迅都听过章太炎的课,后来哥儿两也都有《谢本师》的文章,太炎先生给他们讲了一年多《说文》,怎么从大班课变为小班课,讲课很生动,庄谐杂出,这是一批中国大学里后来教中国文字学的源泉。其中说到“尼”字,“从后近之”,原意训近。

当过北大校长,且时间很长的的蒋梦麟1917年在美国取得哥伦比亚大学哲学博士学位,是著名的现代教育家。他在在《负笈西行》中说起他上船前练了几个月的千秋。为什么?怕晕船。那时去美国,海上走24天,他一点没晕。而上船前,还先剪了脑袋后的大辫子。他本来选的是农科,中国是农业大国,只有改进农业才能使大多数中国人得到幸福和温饱,但后听朋友劝,弃实用选社会科学,因为西方国家近代发展不先解决政治、社会问题,农业问题无法解决。之后选了逻辑学、心理学、英国史,大学生涯步入正途。

就像蒋梦麟我读过他的《西潮》,这书中的季羡林《学习吐火罗文》我也读过他的《留德十年》,他是我国著名的语言学家,在北大创建东方学院。他在哥廷根大学获得哲学博士学位。他是怎么学习梵文、巴利文、吐火罗文的?这是二战德国,非常偶然。偶然性给人招灾,也能给人造福。他那个时候学外语摊子已经铺得很开,他的导师已过古稀之年,他以学术为天下公器,想把绝学传给两个异域青年,而且是导师跑大老远的路,上学生宿舍来上课,冬日上完课送老师走在雪地上的情景,到老都抹不去。

书里的学者,费孝通是我唯一听过他一次学术报告的,那是改革开放不久在福州社科院举办的一次培训班上。他挺了一个啤酒肚,行动已经不太方便,一口苏白,外省的学员很难听懂,我因为是江苏人,都是吴语区,觉得似听苏州评话,是一种享受。他在这篇《留英记》里说到他的留学经验,也很特别。他在伦敦政治经济学院学习人类学,获博士学位。他的读博,主要是“席明纳”——可以简单译作讨论会,他在这个上获得大的收获。导师,他称老头子,不多说话,主要起组织作用,安排一二个主要发言人,有的是调查报告,有的是一篇准备好的文章,老头子主要是管席明纳里提出什么问题,解剖一个文化问题,他的特点不喜欢空讲理论,什么时候都不离开调查的事实。听得高兴时,他插一两句话。费孝通本来不是马林若斯基带的研究生,因为一次国际学术会上国内吴文藻老师给他介绍过,一下马林若斯基把他从别人手里接管了过去,直接指导他,原因可能是导师本人对中国问题很感兴趣。接受费孝通后,立即叫他换个住宿环境,换到更有英国学术气氛的地方,导师的观点是学术这个东西不是只用脑筋来记的,主要是浸在这个空气里。话不懂,闻闻这种气味也有好处。导师用自己的思索带动学生的思索,这一点是学生最佩服的。普通我们读书,都是成品,从成品看不到制造的过程,而一项手艺的巧妙处就在制造过程里,成品可以欣赏,却难于学习,谁有机会看到一个学者创造思想成品时的过程呢?凡有朋友来讨论问题,老头子觉得哪位学生旁听一下有益处,他就会把此人传呼去。这些都给人留下终身难忘的印象。

我国著名的翻译家杨宪益先生早年也留学英国牛津大学。我读过他的一批书籍,前不久还到他家什刹海小金丝胡同门口转过。他当年留学英国是带侍从的,有个套间,生活上的事都由侍从做了。他父亲是中国银行的董事长,他们家一直有银行的股份,他几岁的时候,父亲去世,参加过几次董事会大人们的餐饮会。他的《杨宪益自传》这部分留英经历,可说是胡闹、几近纨绔子弟的经历。但他后来成了大翻译家。

周一良也是大家熟悉的历史学家,民国时期他留学美国哈佛学习日本古典文学,获得博士学位。他自己在《毕竟是书生》里说到,当年怎么在燕京大学给公派去读博的,其中就有学校的派系斗争,既有校内的,还有北平整个学术界的,这对他后来研究南北朝历史是有帮助的。他人虽在美国学习,但语言深一层学的是日语,为他日后在哈佛教日语打下了基础。他学的是日本文学、日本历史、中国历史、印度佛教史,博士论文没选日本,而是利用梵文知识研究唐代天竺来华的三个密宗僧人,题目叫《中国的密教》,这篇论文发表四十年来一直受到重视,成为有的研究佛教史参考必读书目。

吴冠中先生1947年是民国政府公费留学巴黎,在巴黎国立美术学校一个工作室学习。当年的公费是中法文化交流项目,在法费用由法国外交部按月支付,不富裕。开头的时候如饥似渴,天天跑巴黎的各家博物馆,当时凭美院的学生证进卢浮宫都是免票。那时既有老师选学生,也有学生选择老师。导师强调观察对象的感受要像饿虎扑食咬透捕获物的灵与肉。艺术分为两路:小路艺术娱人,大路艺术憾人。初到巴黎时,吴先生是不准备回国的,国内搞美术没有出路,美术界的当权人物观点极其保守,视西方艺术如毒蛇猛兽。但后来变了,梁园虽好毕竟不是久留之地。投向新中国。

赵一凡,那些年读《读书》的,大都知道他,后来消失了。原来他上哈佛读书去了。这本书里收了他《哈佛教我一个“变”字》,他是西方文学研究者。记得二十年前,我见他一本新书买一本,《美国文化批评集——哈佛读书札记》就是他发表在《读书》上的,后来三联书店给出的小册子。《留学时代》中他是最晚收的一批学者,这里他主要介绍了哈佛的各色各样的讲座。他说各路神仙往来不绝,兜售新奇,直把校园变成一爿“知识糖果店”,多吃了也会发腻。哈佛好比大户人家,心高气傲,气度不凡,专请冤家对头上门赴宴。赵一凡的感觉是,哈佛的基础课极其看重传统知识,他的各种研究班,则以新课题、新方法、新挑战为目标,不断加强学生的理论素质,应变能力。一旦考过博士资格,我的任务便是全力以赴地读新书、想问题,以便在“20世纪欧美思想史”的主攻方向上,选一个有理论价值的题目,开始酝酿博士论文。在他的毕业论文开题之前,他的导师天天逼他刷新方法、拓展视野。待到他自以为饱读新书、思想先进后,导师反转过来,重提价值判断,强调学科综合,好生平衡批判与重建的关系。面对剧烈的学术变革,要有一种有效的思想方式,即扩散性思维与收敛性思维之间,保持一种张力,以其获得学科理论的突破。做学问的艺术,大抵是在新旧、虚实、雅俗、庄谐之间,保持某种必要的张力。

 

一口气摘了不少,有的只是转述,要引用还得寻找原著。好在这里挂的不是学术论文,许多地方留有我本人的阅读痕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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