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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铨网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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摘读唐宋史料笔记《奉天录(外三种)》  

2014-06-18 06:08:19|  分类: 书海蠹游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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摘读唐宋史料笔记《奉天录(外三种)》

要不是外三种的题目太长,可能就把另外三种后唐的笔记全放在书的封面题目上了,在之前中华书局已出的笔记中也有这样安排,但最多是外两种。这里另外三种笔记的书名分别是《新辑玉泉子》《中朝故事》《金华子杂编》。都是唐朝后期,有的就是南唐人的笔记。当年叫笔记,穿越到当代,就可以叫博客、微信。人家当年就是日志、短札。

上千年的文字,如今读来还能粗通,知道大概意思。有些警句照样可以警策今人与后人。有些不扳开说与大家知道,可能就永远沉淀在古书堆里。

有谁知道,先人把钱称为王老。不是我瞎编,就在这书里。为什么这么称呼,因为主人名叫王元宝,他家很富厚,把钱文命名。

大唐盛世之后,渐渐没落,德宗即位想有所作为,有志削藩,利用淮西节度使平叛,结果平叛的人又自叛,诏发泾源兵马援助,结果泾源节度使朱泚又叛,还占了长安,把皇帝赶出了京城。德宗逃到奉天,也就是今日的陕西乾县,之后守不住,再逃别处,政局一派乱哄哄,真有点民国初年的景象。唐王朝末期分崩离析,再后来就过了长江,称后唐,李后主,等待大宋朝的统一。这本《奉天录》是赵元一写的,也就是两年不到的日记。他记录武将很详细,很具体,文臣、谋略反倒不多,文笔还不错,有些史料是第一手资料,被修新唐书采集,补了正史的不足。“直笔直言,无矫无妄……使好我者慕,恶我者惧”。

“夫绠短者不可以汲深,智小者不可以谋大”。

倍兵不战,军机所戒。

先嚎啕而后笑,素王之至言。

上至于天,下至于泉,将军制之。勿以受命而重死,勿以怯退而丧躯。

刚亦不吐,柔亦不茹。

白刃之下,孰辨贤良,黄尘之中,宁分贵贱。昆山纵火,玉石俱焚;霜飞上林,芳兰同殒。

忠不恶君,智不叛上,勇不逃死。

 

《新辑玉泉子》作者已经佚名。里面都是小段子、小故事。

6段说到一个官印遗失的故事。当时裴(度)晋公在中书,左右有天突然告诉他,官印不知上哪里了,在场知道的莫不大惊失色。那时丢失官印是重大事故,轻则丢官,重则丢命。裴度随即安排张罗大摆筵席,搞活动,没有直接追查,旁人不知他什么意思。到半夜宴席完了,手下的人又悄悄告诉他,印在那里了。裴度也没有说什么。后来有人问,怎么会这样?裴度说,“这是那班胥吏盗印书券。慢点过问,印则存,急追则投之水火,不可能回来。”这叫临事不挠。会办事。

 

24段说的是一侧老婆因为老公屡试不中而激励丈夫的故事。杜羔的妻子刘氏很会写诗。可杜羔累举不中。又一次下第,人在半路收到老婆的信,是一首诗。“良人的的有奇才,何事年年被放回。如今妻面羞君面,君到来时近夜来。”杜羔见诗,掉头就去,给这么刺激一下,后来就登第后才回家。不知这个会诗的女人之后写什么诗欢迎老公的。

 

31段说的还是裴家的一则故事。说的是父子酒席上戏耍,老子嘴皮子不及儿子,后动鞭子教训儿子。裴勋本人就很率易。一次与老子裴坦一块喝酒。行类似酒令——飞盏,喝前要把对方描述评定一番。老子这么说的“矮人饶舌,破车饶楔。裴勋十分。”轮到儿子接盏,他说老子“蝙蝠不自见,笑他梁上燕。十一郎十分。坦第十一也。”十一郎是儿子,既然前面老子评了儿子第十,儿子给老子打分,还在自己之下。老子脸上挂不住。取了鞭子怒笞之。

难怪后世,到宋代理学盛行,除掉家宴,在外父子不同席,弄出父子都会开玩笑的,发酒疯,儿子不给老子面子,欢乐酒席场上耍嘴皮子,互不相让,会不欢而散。

 

38段说的是一个三世不养猫,鼠报的故事。李昭嘏考了十次还没及第。这年又是登科年,也没有门路可以荐托。主考官有天午休,忽然发现一份考卷就在枕边,那时不封姓名,是李昭嘏的。他叫手下送还案卷架上。再次睡下,暗中看到一只大老鼠衔其试卷再到枕边。这一回李昭嘏终于及第。主考问他怎么与老鼠有关系?李昭嘏说家里三世不养猫。大家说,这是“鼠报”。

我们家已经四十年没养猫。人家是三世,起码六十年以上。

 

这里收了两个字谜故事。去年中国谜语大会的组织者可惜没有读到这本书。我读到也迟了。

66则令狐相綯出镇淮海的时候带了一帮子人游大明寺,看到壁上有题诗,“一人堂堂,二曜同光。泉深尺一,点去冰旁。二人相连,不欠一边。三梁四柱,烈火而然。除却双沟,两日不全。”一班人驻足良久,没有人能解什么意思。其中只有一位是猜谜高手班蒙说,这是“大明寺水,天下无比。”。只里“无”字要用繁体“無”。

67则说的是一个羞辱人的谜语。这事发生在广陵开元寺,有个客人来参加文会,庙里的主持忙着接待有头有脸的,怠慢了这位客人。本来人家有点寻事的味道上门的,这一来就题了这首诗离去。“龕龙东海去,时日隐西斜。敬文今不在,碎石入沙流。”庙里的人都不解,只有一个小沙弥知道意思,是不逊言,辱我曹。骂倒一寺僧人:“合寺苟卒”。“时”要繁体“時”方好解。

 

读古书,我很注意有与老家联系的史料否,有则钩沉。这里读到两则。

一则在《玉泉子》第47段,说李德裕在中书,唐朝他是大名人,权贵。他没有别的讲究,喜欢喝茶,讲究水。人在京城,喝的是惠山泉水,当时无锡属毗陵,由毗陵到南京给他送水,够奢侈的。有天有位僧人来拜访他,说是来阻他这么干的。这位中书大人说,我无别的爱好,就好这一口。和尚说京都有一眼井与惠山泉通的,水质一样。中书大人说他荒唐,不可能。问他京都的井在那里?和尚说在昊天观常住库后。然后取惠山、昊天观两罐水,混以其他八罐,暗中做好标记,让和尚辨别。和尚一下就辨清。李德裕大加奇叹。当然远距离送水的事就停下。

另一则在《金华子》,历史上有个崇远当过晋陵地方官。不知常州有关书籍记录到此人否?他是科第出身,这个人在外地做官,经历丰富,他记着过段时间,看望老师,要谢“恩门”。这个“恩门”就是提拔自己的主考官,决定自己命运的。他当过上饶、常州晋陵两处地方官。可惜别的故事没有记载。

 

最后还有一则“木瓜”的段子。唐末崔涓守杭州,有天组织西湖上宴请。客人中有献木瓜的,这水果在当时是个稀罕物,大家没有品尝过,在酒席上传递观看,当时有个家伙把木瓜藏在袖中,说禁中未有,要献给皇上。而且马上登上另一条船走了,弄得很有点尴尬。主人准备散了宴席。在一旁当监酒令的官妓说,继续喝酒,这个木瓜到明天就坏了。后来打听果然溃烂了,弃了。太守后来问这位官妓。这位有见识的女人说,本来人家送来,有很好的包装,传递观看,大家手摸、掐得此物芳脆易损,必不能献。

看今日木瓜遍地,早不是稀罕物。由此老汉联想到还有一种水果,也就四十年从禁中传到普通民众间。那就是芒果。很多老人,特别是京中老人一定会记得,上世纪七十年代江青打着毛主席的旗号给这里,给那里送芒果,芒果成政治物品,如今芒果遍地,上三亚、台湾都能吃到极品芒果,最新鲜的芒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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