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读痕之五:七十年前的战争,五十年前的小说  

2016-10-02 06:55:10|  分类: 书海蠹游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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读痕之五:七十年前的战争,五十年前的小说 - 老铨 - 老铨网舍

 

读痕之五:七十年前的战争,五十年前的小说

------读前苏联邦达列夫<选择>

不知现在还有多少人读前苏联的小说?即使是名家的名作,送到眼皮底下,除掉我这样的有闲的,别人看来很少在读.我则别有情感.从上世纪七十年代读起,几十年来一直喜欢,碰着就读,我觉得俄罗斯民族有写战争场面,战争中的人间情感一贯传统.二战胜利结束已经七十多年,他们在上世纪六十年代出了一批写那场战争很好的小说,文革中我们用批判的名义在内部发行,能读到的人范围很小,文革结束到八十年代初,不再内部发行公开还出了一点.这部邦达列夫的<选择>就出在这个年代,他的另一部长篇<>,我还早于这本在潘家园淘得,但没读,这部读完后,后面要安排.

二十多万字,结构\人物都简单,接触的社会/心理,文化艺术等领域的问题不少,译者说具有上世纪文化领域内风向标的作用,这是把他翻译介绍进来的一个原因.相比之下,我国作协没有这样的一群人可以与之比肩.

故事说了两位一块长大的老同学/老邻居,二战中又同在一个部队挖战壕,受过德国部队围困,打过败仗的战友一生的故事.长篇小说的结构是,战争中没有死,当了俘虏的,娶了意大利富婆的拉姆津要回国探亲,看望高龄的老娘与老同学,接待的是战后进了艺术学院,学习绘画,国际上都已大有名气的瓦西里耶夫.中间插了他们这个连在那场战争中的一个小的战役场面.德国人已经推进到莫斯科附近,这支娃娃兵组成的连队,根本不会打仗.那场残酷的战争,已经夺去了很多年轻人的生命.他们在一个小村庄,有个结婚才一年,丈夫入伍战死,这两个年轻人,一个先与此娘们做了好事,又介绍自己的战友也去睡这个缺少男人的温润的少妇.阵地丢了,大炮丢了,团长命令必须夺回,不然就尝尝自家人的子弹滋味.他们几个重去夺阵地,知道前也是死,后也是死,枪膛里留三颗子弹,本来一颗是留给自己的,但拉姆津没给自己留,他不想死,后来就被德国人俘虏.

战争很残酷,战后的政治也很严肃,前苏联在那个年代对当战俘的政策是不宽容的,不许回国,不许通讯.接下来就是几十年过去,在西方发了财,入了籍以俄裔外籍人士的名义入境,故地重游.真正残酷的还在后面.他们两人当年同时暗恋的一个女同学玛利亚,其实更喜欢的是性格开朗拉姆津,初恋成了战友的妻子,现在要回见,他们其实在一次国外美术巡展时见过,是玛利亚给他安排联系见自己的老娘,没有为国捐躯,现在以发了财的资本家身份回国来,而这一对人到中年的夫妇也有了危机,更有甚者,他们的女儿,长得特别像母亲的女儿,愿意跟着这位海外来客出去见见世面,让他回国后帮着办理出国手续.

故事的结局很特别,拉姆津离境前一天自杀了,死在了宾馆,他愿意死在故乡,当时的政策是不允许的,但死在离境前,留了份遗嘱给老友,就是想埋在故乡的墓地,让他们夫妇照料自己年迈的母亲.

这部小说写的不再是战场,是战后的遗留问题,有情感上的,有什么是幸福,真理是什么等文学家/艺术家一直在讨论的问题.最残酷的是多少年没去的老家,自己的家,外观面目全非的老家,那一种情分,年轻人可能体会不到,上了岁月的才会产生共鸣.读小说是体验另一种生活.把那种特有社会场面/人的情感记录下来,就是大手笔.

这部小说发表在五十年前,翻译过来也将四十年,二战结束也有七十多年,人们至今还怀念`纪念,不就是不要淡忘,深入挖掘人性上的一些共性的东西,这也是任何国家作家的任务,书里有很多鲜活的语言,什么暮年在望,这个老菜帮子,一天到晚总想演二十岁的角色.”什么如果我们俩有一个能在这场战争之后幸存下来的话,那就不要把任何悲惨的细节写信告诉母亲,”什么我这个二十世纪最令人叫绝的蠢驴还要向你提一个问题:真理同谁结婚了?它是谁的未婚妻?她嫁给了谁?难道她爱情专一吗?”这里还有:”莫斯科为什么要奴颜媚骨地模仿西方?你们这里有人像疯子一样迷恋陌生人的风格””一个人的死了之后,他的一生就像一个简单的笑话,像山羊一样一声哞.”那个时代的印记就留在字里行间,这也是我能迷恋的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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