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读痕之十三:新旧两经典  

2017-03-10 16:23:55|  分类: 书海蠹游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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读痕之十三:新旧两经典

——《暗算》《梼杌闲评》

央视一套第三期“朗读者”请了麦家,他是当代著名小说家,主要写建国后的情报工作,圈内非常有名,根据他的小说改编的《听风者》的电影、电视一段时期好评如潮。那天作者的真容见着了,是个中年北方汉子,说到了自己的儿子,正处叛逆后期,他朗读了给远在美国求学儿子的一封信。感动着场内外的观众。他说自己在这个年龄段也有父子之间的隔阂,由此我猜想,麦家是有军队、国安家庭背景,是大院成长,跟王朔似的,只是两人出手风格不同。

我是先知道麦家其名,后读到他的书。潘家园旧书摊这本《暗算》撞到眼皮下,咱就带回家,这一翻就丢不下,一口气读完。中国文坛给他的小说归类为“新智力小说”,他笔下的人物是一群智力超凡的天才特工。他的第一部成名作是《解密》,其他还有好几本,他的地下,暗处的能人,斗智斗勇,都是写的建国后,不是与老蒋小蒋,而是与前苏联、印度,及其他国际间谍斗争,有的故事都有真实档案为背景,具有解密的资料作支撑。

《暗算》实际是由三个中篇组成。听风者、看风者与捕风者组成,读完你就会知道,这个“暗算”是中性词,即暗中算计。人有特异功能,有的人的听力特别超长,找到这样的人,让他加入到扑捉敌国电台频率的队伍中来。《捕风者》电影我看过,里面找钢琴调音师的情节就是书中说到的。远离城区,独自关在封闭的小圈子内,有海外回国的数学高手,女人有性的需求,好似把许多人拉下水,怎么解决,政策的测度,故事诡异,曲折。有的不是谍战片那么激烈,打斗,属于斗心智,逗你玩中让你中圈套。故事似乎离现实生活很远,但曾都是发生的,因为解密,都是过去式,让你遐想,如今更为高超。

读完,就想遇着《紫密黑密》《地下的天空》《让蒙面人说话》,遇着也都要找来翻翻。

还有,近日微信圈传,每日一书的新经典推荐,360本中第二本就是此书。

 

1983年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的“中国小说史料丛书”中,我收藏有好几本,这本《梼杌闲评》是近期潘家园低价收到的。在之前地摊上也总见着,要价奇高,这回撞着的没砍我。这是本什么内容的旧小说?一言以蔽之,是遗臭好几百年的《魏忠贤传记》,阉党传。

这本书很有特色,至今没有考证出作者是谁,成书年代当在明末清初。写的手法,既有《水浒》开头的志怪传奇,杀了泗州水底龙精笔墨,又有言情,写没发达前魏忠贤在社会上瞎混与客氏勾搭上,类似《金瓶梅》的市井状态,书里三教九流,泼皮煳赖,特别是官场中,怎么走门子,找靠山,怎么弄权弄钱,权钱交易,权色交易,后来魏忠贤把持东厂权力越来越大,残害言官,打击异己,网罗爪牙,认了许多干儿子,为非作歹,全国都有党羽,野心也越来越大,随便抓人、杀人,用人,皇帝不坐龙庭,不管政事,内宫只听奶妈客氏的,外面只听魏忠贤的,搞的全国一派乌烟瘴气。魏忠贤的野心越来越大,封了九千岁换不够,想学王莽禅权,当真皇帝,人还活着时,就造生祠,几百年来第一人,京城里的就建在文庙东,杭州西湖的就建在岳墓边上,本是一个没有多少文化的人,居然还想配享文庙,与素王平起平坐。有史以来从来没有过的一个宦官,怎么就成了气候,明代最黑暗的一段历史集中在这部书里,有的还能直照今日。

章回体小说,全书共50回,37.5万字。以下面的鸡巴给野狗咬掉前分前后半部。阉了之后才能有机会入宫进大内,为皇家服务。他出身也是贫寒,一开始也不太坏,坏水不是娘胎带来的,是成人时整天跟着社会上的小混混,接触的都是懒骗胡混的,自己贩布,多次受骗,人家招他做女婿,给了做生意的本钱,外出中人家的全套,官场很黑暗,打官司告不赢受尽欺负,明末社会财富集中到少数人手里,一种人走的是造反的道路,白莲教起义,这里也有好几回文字涉及。好好的殷实人家怎么就走向没落,就是整个社会风气不好。

这本书里的社会场景,几乎有大半个中国,集中又在京城。周边,涿州、通州、扬州,苏州等地。苏州民众闹事,选进中学时代的《五人墓碑记》事件的前因后果,书里都有详细记录,官场也有正气,也有与阉党作斗争的,东林学林的正气怎么受残害,也都有文字收录在一起。全书上半部分如言情,下半部分如演义,涉及的重要人物有袁宗焕,三海关。京城前门外大街,烟花巷,大小帘子胡同,有一处写到洗象处,就是我们家附近,台基厂,这个地名如今还是前门东大街与东长安街相同的一条东城名街。从内容看,这本书是个在京城生活过,熟悉的一个文人。

这书里的语言,在前半部分里有许多俚语新鲜生动,如早上不做官,晚上不唱若,别丢了拐杖就受狗气、没酒没浆,做什么道场、人命官司两家穷,公文走十三道衙门,还早着呢等等。明朝万历之后的有一段时间,越来越黑暗,宦官掌权,官场贪污腐败成风,这也是大明朝走向灭亡的原因。

梼杌,本是指古代传说中的一种猛兽,这里引申指可恶的人。每个时代总还会有,要铲除他产生的环境与土埌。在制度层面不再大量产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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