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铨网舍

尚挂在架上的葫芦

老家传来，小姑奶奶为我种的葫芦已经收了20多个，有的皮已经刮了，都送在老娘处，回老家就可以拿到。我问用的什么刀子刮的？今年初春在京我已经口传她秘笈，她还是用的小刀，我说可惜了，会伤及葫芦皮，只有回去看到才会知道。怎么收得这么早？北京的葫芦都还在架子挂着，要打了霜才老，皮实，估计是怕人偷。去年的葫芦都是齐顶剪的，他们家就没玩过，我已经教过，而且在京也看到我留着龙头的小葫芦的样子，这种错误不会再犯，我叫他们宁可留长，也不要剪短，留长还可待我修剪，短了就废掉。

我已经注意一阵京城文玩市场有今年的新葫芦上市没有，一点没动静，都还是卖的陈年的，新的一上市，老的也就要跌上一跌。我这阵子遛弯时带上相机拍了一批金秋还挂在架子上的葫芦，一开始觉得没有往年见到的多，但仔细看看，楼上、门前庭院，养老院的架子上，什刹海边上的酒吧前，到处都有，各式各样，有的是山东大品种，就像有年更武家橡树湾种的，有的就是小葫芦，很小很小的那种，是北京本地品种，不是引进的西葫芦，有的大的像丝瓜，长长的；有的没有腰，有的就像我命名的“韩红”，没腰或称“柴油桶”。好些去年种的地方没了，但我又发现了新种的地方。白广路南，宣武电影院东南角，晋阳饭庄东首，那个葫芦棚架要专业人士搭建，有几十棵葫芦藤，都很粗，临街长着，这像个夏日纳凉的凉棚，只是葫芦都挂在高朗朗的大棚内，街面上一点看不到，这些都是大葫芦，好几个都已用绳子绑着吊起，光靠藤蔓自己的力量，已经承受不起。可惜我往年在校场胡同四条一处看到的苹果葫芦，今年主人家没有再种，这是个稀有品种。今日我在东交民巷南边一个胡同里还看到一处，两个大葫芦有手臂那么长，那么粗，与长长的牛腿北瓜吊在一块，葫芦皮经秋风一吹，开始发白，藤蔓要经霜打自然死亡，这葫芦才结得厚实。家庭种养的不会种的，往往摘得太早太嫩，糟蹋了好东西。会玩葫芦的，当年新的不玩，买了、讨了之后要放上一两年，等葫芦里的籽自然脱落，有声响才开始把玩，这样的葫芦皮厚，不易轻易碰嗑坏。

一下我的网上葫芦相册里又添上一批照片，只是自家玩赏的没有增加，要到初冬时节，等我老家回头再淘。小的西葫芦这些年收藏了不少，只是北京本地的小葫芦要弄点籽移植到老家。不会种、不会玩葫芦的只会种中等个儿的葫芦，那是最不稀罕，会玩的葫芦玩两头，大的与小的。我在电话里提醒我家王小妹，留小的葫芦作种，往小里培育，培育自家的品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