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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雨洗桑 葫芦可下秧

不说洗尘，而说洗桑，因为这段时间我目中、脑中只有桑树、桑叶。

这雨早就有预告，只是下得比较迟，下在半夜里，不见踪影，只闻其声。滴流声把我从睡梦中摇醒，让我特地欣赏一下这春雨小夜曲。我心窃喜，听这声音下不长，天亮之后去采刚洗过的桑叶，太好了。我听不到雨打芭蕉，雨打樱桃的声音，院子里有芭蕉、有樱桃、还有枇杷，有好几棵，只是离我枕边比较远，而我心中塞满的还是桑叶。尽管这段时间春蚕的胃口都还很小，每次采回的桑叶，当天总吃不掉，给存在冰箱里，已经积了好几包。春雨并不恼人。这段时间是老家气候宜人的。不冷不热，穿衣不多不少。满目春草绿树，锦花团簇。

小区对面的别处小区改造工程渐近尾声，一个大型商场拔地而起也进入外墙装修，与之配套的过街地道掘土工程眼看也到了后期，生活在这个每日尘土飞扬已经好几年的市民，总算可以从严重建筑粉尘中解放出来，现在又隔三差五来场春雨浇淋，心头哪幸福的花儿差不多就要绽放。百姓的要求并不高，只要每天醒来，走出户外首先能有清洁的空气呼到。

老家这个初春还是很滋润的，不像北方老不下雨，没风还有雾霾的侵袭。那里尘埃覆盖的景象，是生活在江南的百姓想象不到的，春天的呜呜的风沙，不说也罢，前辈老作家的笔下都有记载。

老家这儿的桑叶洗净，土地湿润，我后面就要考虑葫芦下种。前面两年就在院子里僻静处种过，可惜都没有出，不是种子问题，而是地下水分太多，籽给烂了。今年还得重找一块稍许干燥点的地方下种。其实种葫芦不需要多少手脚，是懒人种玩的，就是要注意别给人偷摘。这本是不值钱的东西，但在小区从没人种过，要是引起人们的注意，还没等到它长结实，就会给人全摘光，人家并不知道他提前摘回去，没用的，玩不起来。要是今年能出来葫芦秧苗，后期我也管理不到，要委托邻居照顾。这也就是为别人种的，我想玩的，自有小妹给我种。

本来养蚕也罢，种葫芦也罢，过程的欣赏是个重要内容，看着生命在个把月里的变化，看着小蚕一天一个样，就是个乐趣。看着葫芦花开花落，半年光景，留下有硬壳的美丽外形，可以烫，可以刻，这就是乐趣。后面我还要学着压花的新工艺，不用刀，不用烙铁等工具，就用把竹刀，或者玛瑙刀，把葫芦压成凹凸不平的花纹，这是京城爷们玩的，可以传递到老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