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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家新收获的葫芦

京中院子里的葫芦藤已经有人收了，我估计各家采的都跟我采的差不多，都太嫩，没几个能留得住，有的人家估计就不知道要刮了皮玩。太嫩的怎么能刮皮，放上十天半月都蔫掉。

老家这里这几年我都在广泛送籽、送苗的，回来之后当然就要打听收成，在电话里我几次问到卢家巷的王小妹，今年的葫芦怎样？水淹了一批，但吊在门口树上的有一个大的。我交代等我回来去采，这个藤怎么剪很有讲究。葫芦玩两头，老家这里小的总种不好，是因为总撞在梅雨季里，要推迟半个月落籽，京中人的葫芦种的迟，开花迟，我回来之前，有的都还吊在电线杆上，是每年到霜降之后才能采，老家这里早在九月中旬不到就收了，早了一个多月，实际种的时候往后推个把月最好。

这回一处熟人处，有很好的单位空地，一个院子很大，也有人管理，只是人员往来很杂，也有人顺的，但是遇着的问题是跟我家王小妹第一年收获一样的，不会剪藤，都齐葫芦顶剪，没有留龙头，多可惜！所以那天去我说要给你们上堂基础课，葫芦一玩器形，二玩皮色。他们中也有人上网去查过，刮皮怎么刮？网上有人说老了的，放水泡，那是吊到下雪之后收的，泡着刮的很会把龙头给弄掉。

玩葫芦一定要留龙头，一剪刀下去，要剪在那个藤结之外，不能在里面；最好要连龙须也留着。那个藤蔓上靠着龙头结处都有攀升的小须，会玩不会玩，龙头龙须留得怎么，到眼就看出。

留着龙头、龙须的的小葫芦不能放在口袋里玩，弄不好就把这宝贝疙瘩弄下来。玩就是玩的功夫、心细，年份，真实的年份，不是作假的。

那天在他们采的几纸箱里挑了几个，没好意思细调。他们说明年再来。怎么刮皮？少的话，指甲就可以刮，多的话，除掉不能用铁器的刀子外，用木刀，我忘了告诉用吃饭用的毛竹筷上面的方棱刮最爽气。我有专门的黄杨木刀。但得注意防风，刚刮下的特别要当心，一夜过后没有问题，后面也就容易干了，下面垫块干毛巾或餐巾纸，把下面的水分吸走。

怎么玩，后面还有机会给他们说去。这次在那里一下取了7个，品种有好几个。有很丑陋的，多数已经出现阴斑，有的浅的即时刮皮可以去掉，有的不是阴斑，是虫斑，干了后期要仔细收拾。有一种是变种的苹果葫芦，没有腰，不是我前些年遇着的翻天印那个品种。到家我一口气就全刮出来。

这回王小妹给我的也是7个。五个是她已经给我刮出来，干透了的。但她自己不玩，不知道刮皮完当即要用干毛巾把葫芦周身擦一遍，把刚刮下的小皮、碎皮都去掉，不然仍黏在葫芦身上，干透后就很不好再去掉。刮好的葫芦要立即擦身，是一道重要的工序。这回遇着她给我的一只中，器形，藤蔓都很好的，就是有皮残留。我这个没给她传授。这个龙头是我上百个小葫芦中没有的，龙头回望，似昌龙教子的款，是可遇不可及的一个上品龙头，笼嘴再长上半公分就更为完美。

有两只是当天新采下的。我认真在阳台上架起相机，又是自拍，又是录像，记录刮皮过程。这都不是常规葫芦品种，是变形的，下面小，上面很大。其中一个是可做虫器的，很周正。而且“肚脐”很好。葫芦开花后留下的下面这个地方叫“肚脐”，会玩的很讲究，有凸，有平的，不能不圆，更不能豁。

一下收获不小，心不可贪。每年增加一点，积累起来就可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