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洗牙

协和西院洗牙，不在三楼牙科门诊里，在院外，辟才胡同北面，要经过一条云梯小胡同。不是丫头电话及时提醒，我还会在门诊三楼傻等。

给我挂到一号诊室张大夫的一号。八点准时躺上手术轮椅。大夫问我以前洗过没有？我说很多年前，也是为装假牙前洗过一次。这回为什么洗？大夫要问这个常规问题。我可不像小两口他们几乎年年要洗一次。洗牙，特别是老人，又不是为美容、美观，自己一辈子的生活习惯，养成的口腔很重的牙垢，洗一次要难受好一阵。这回不是要镶假牙、要补牙，在之前也是牙科大夫提议，洗一下，花不了几个钱。大夫还提了常规问题，都是按流程走的。身体有什么问题？糖尿病。血压是正常的。血糖空腹7—7.5。

洗牙是花钱买罪受。我几十年前上一回严格意义属于去牙垢，不叫洗牙。这回洗的时候，先从下牙开始，一颗一颗牙缝挑干净，是电动小轮子。我要镶补的都在上牙，已经注意到我右侧五颗缺漏的地方，一大块空白，左侧有一颗缺损。上面大门牙动摇了，不能动。她与其他口腔科医生一样建议让我拔了。我实在舍不得。她说不然无法装假的，没有挂靠。

她操作的时候，她可以说话，与我交流。我不能。她有一个专门工具挂在我的下边嘴唇，看不见是管什么用的，后来细细体验，猜想可能是吸口腔内的唾液与喷淋的水的，我始终没有觉得口水多起来。现在的操作工具很先进。

牙垢很厚、很硬。是沿着每条缝走的，那是非常碜人的，电动切割机在牙缝里走动，噪音很低，就在你耳畔，震动也很小，但就贴着牙齿。大夫是很有经验的，尽量不弄出血，但我还是把心提到嗓子眼，神经高度紧张。这里的牙科大夫与不久前做眼科手术的大夫不同，她不会缓解你的紧张情绪，我只能自己苏泄，自己做心理暗示，不要紧，不会失手，不会出事的。中间只让我吐了两次，牙垢小碎粒，有的已经给吸走。

之后进入下一个程序。这是我多年前没有体会过的，就是打磨抛光一番，不然那些去垢的地方是锋利的，要靠人的软嘴层打磨，要难受多长时间！洗牙本是护牙的一种手段，牙垢里的细菌不易腐濡牙床、牙根。只是过程很不好受。但愿这一辈子就体验到此，下会再也不体验。是典型的花钱买罪受。

在她给我病历上写记录时，我把费用交了，没有因为我少洗几颗就少收费用。一次就是170元，加上挂号费50元。一次共计220元。费时40分钟。我后来看记录，牙科医学专有名词，不叫牙垢，而称牙石。